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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朱践耳」他用纸和笔,让中国音乐走向世界 

10/23/2017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厉苒苒  

      昨晚,上海交响乐团在陈燮阳的指挥下,在第十九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舞台上,带来复排版《天地人和》交响音乐会。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以乐追思,借曲缅怀。曾经有乐迷说,有朱先生和他的音乐在,真是这个时代莫大的幸事。如今,在朱践耳逝世两个月后,上海交响乐团重演《天地人和》音乐会向朱老致敬,用音乐缅怀这位中国交响乐的领路人。他的作品仍回荡在风里,听者何其有幸。

图说:朱践耳夫人和女儿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天和:天人一曲

  这是一堂音乐人的聚会。诸多著名作曲家、音乐家济济一堂,《唱支山歌给党听》的首唱者任桂珍来了,朱践耳的夫人和女儿也来了……在昨晚音乐会开幕前,当上海交响乐团团长周平介绍起再演《天地人和》的由来时,现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而满头银发的朱践耳夫人舒群更是数度落泪,感慨万千。

  复演《天地人和》曾是朱践耳临终前最期待的一件事。

  早在2004年,作为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入围交响乐作品,《天地人和》在上海音乐厅正式接受文化部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评审小组的评审。此次,作为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参演节目,音乐会的曲目全部重新挑选编排。从13年前的只有两个交响乐章到如今,此番再演的《天地人和》共涉及朱践耳的8部作品,囊括他跨度长达半个世纪的创作精华。

  策划是从1年多前开始,周平告诉记者,本来对这场音乐会,朱老自己很期待,甚至他在上交的最后一次出现,也是为了这场音乐会的确定。对谱子上的每个细节依然仔细记录,和指挥探讨研究……拖着病体,数次修改排练,朱践耳都坚持到现场。

  协助朱老共同选择了此次音乐会的所有乐章,在著名指挥家陈燮阳眼里,眼前的《天地人和》的演出与其说是朱践耳一个未遂的心愿,更是对他一生音乐经历的一种回顾——作品取名“天地人和”,跟“天人合一”的古老哲理有关。天人一曲,朱践耳的人格魅力、品质精神也在这天地人和的组曲中得到淋淋尽致的体现。

  陈燮阳记得,朱老随身带着本红色笔记本,里面写着他对生活、对音乐的感悟。他给小本子取名“一得篇”。一本写满了,换一本继续,天长日久,便成了“一得集”。

图说:陈燮阳认为,这种人民情怀,写在朱践耳音乐道路的每一步中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地和:扎根大地

  浑厚的圆号奏出高原传来的远古回音,拨动提琴琴弦,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清脆又仿佛风吹四方街,街角屋檐下传来的阵阵风铃……在代表“地”的《第三交响曲“西藏”》中,朱践耳以看似即兴、随意的方式对西藏的“声景”做了全息式的表现。身临其境般的听觉享受让现场观众都仿佛置身辽远的青藏高原。在昨晚的演出现场,一位评者感慨:“我多年在藏族地区工作,第一乐章一进入,就有特殊的生活气氛,非常逼真。”——音乐是可以让人有通感的。

  以64岁的高龄首度入藏,归来3个月后就写出了《“西藏”》,朱践耳的“接地气”是他音乐极具感染力的源泉。常年扎根生活,朱老的音乐中,有太多太多类似的“采风”成果。除了《“西藏”》,音乐会下半场“人”这一部分中的《黔岭素描》和《纳西一奇》也是如此。

  “从他身上,看得到一种浓浓的为人民而创作的情怀,让人敬重”。陈燮阳坦言,这种人民情怀,写在朱践耳音乐道路的每一步中。正是他去西南、去村寨,与人民生活在一起,才谱出了风格各异的民族交响。

  陈燮阳也记得,朱老生前曾与他说,中国人作曲有优势,那就是我们的文化背景、音乐传统非常深厚。“中国语言本身就很音乐化。他所做的,是回到了本原,也就是保留音乐的朴素美、自然美、内心美、深层美,还它远古的、历史的、原来的面貌。”

图说:对于上海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家胡晨韵而言,与上交合作《天地人和》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人和:中西合璧

  唢呐的高亢嘹亮与交响乐的宽广如此熨帖自然。摇曳之中,十二音伴着南腔北调和“紧打慢唱”,唢呐的风味在西洋乐队的衬托下丝毫未减,仿佛一对相依相偎的恋人,诉说着亘古不变的情怀。

  正在上海参加青年艺术管理人才培训的意大利姑娘亚历山大·索利亚生平第一次听到如此带有浓郁中国色彩的音乐作品。“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独奏吹的是什么乐器(唢呐),但那神秘的音色完全打开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索利亚感慨。

  将中西方的音乐交融合璧,恰是朱践耳的音乐作品最显著的特点。在朱践耳的心中,天地人和,其要义在“和”,要“和而不同”;其核心在“人”,要“以人为本”。

  对于上海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家胡晨韵而言,与上交合作《天地人和》是一次全新的体验。胡晨韵坦言,中 国传统乐器和西方乐器,民乐和交响乐,在不少人眼中,这两者仿佛油与水,无法交融。而朱践耳的这支协奏曲却完美解决了两者不可交融的矛盾。

  用通用的世界语言诉说中国故事,这正是朱践耳一生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