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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演5首20次谢幕,考夫曼果然是世纪男神!

11/20/2017

加演5首!谢幕20次!最后以再唱一遍《今夜无人入睡》,掀翻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的屋顶……这一幕,发生在昨晚结束的“歌剧荣光:男高音考夫曼独唱音乐会”上。作为第十九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参演节目,来自德国的这位当红歌剧界首席男高音,携手意大利女指挥家斯佩兰扎·斯卡普奇和上海交响乐团,一人演唱了十余首歌剧中的咏叹调,从普契尼的《图兰朵》到威尔第的《阿依达》,从比才的《卡门》到马斯卡尼的《乡村骑士》等等。


考夫曼曾在去年由于声带发炎暂别舞台,此番演出他以清澈嘹亮的歌喉证明了自己已痊愈。每当他唱完一首咏叹调,都有观众高喊“Bravo”,现场反响热烈。


演出前,汇演小编采访了考夫曼。他始终在尝试挑战不同的角色,当谈起今年由他首次担纲男主角、由英国皇家歌剧院全新制作的威尔第歌剧《奥泰罗》时,他的话匣子更被彻底打开了。“唱奥泰罗给我的负担太重了,像在背上背了一个两吨重的麻袋。”这位曾饰演过《茶花女》《卡门》《托斯卡》等经典歌剧主角的男高音,也有被角色围困至无法抽身的时候。

姜芳 | 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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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歌剧的情境之中

声音和表演才会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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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让每个角色都贴近我的心灵,在舞台上的那个瞬间,彻彻底底把自己变成剧中人。唯有这样,才能自然流露出每个角色最真实的内在感受。有时候可能是一种恐惧,一种孤独感,抑或是所唱的每一个词,还有微妙的动作和眼神,当活在歌剧的情境之中,你的声音和表演才会获得自由。”考夫曼在歌剧表演中秉持“体验派”,他对角色的投入程度是很多人都难以想象的。



考夫曼颇热衷于饰演悲情的歌剧角色,他对比才《卡门》中的唐·何塞,普契尼《托斯卡》中的卡瓦拉多西,以及马斯奈《维特》中维特的演绎,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歌剧迷。他说:“我挑不出自己最爱的人物,但奥泰罗绝对是让我演得最揪心的一个角色。”




由威尔第谱曲、博依托编剧的歌剧《奥泰罗》,主要人物和故事情节取自莎翁悲剧《奥赛罗》。有学者表示,《奥赛罗》的剧本几乎完全遵循三一律中地点和时间一致的定律,人物行动干脆利落,似乎天生是为歌剧改编而生的。英国剧作家萧伯纳也曾打趣说:“不是威尔第以莎剧为原型创作了歌剧,而是莎士比亚无意中写了一部意大利歌剧。”


“奥泰罗实在太难驾驭了,我一直在等待自己足够有经验的时候才敢尝试奥泰罗,那样才不至于被歌剧自身蕴藏的情感所击溃。”考夫曼说,他之前在《卡门》中饰演的唐·何塞,同样会有和女主人公发生强烈冲突的场景,但何塞在被激怒的同时,心中也曾憧憬未来,甚至抱有和卡门共同私奔的念头。


“可奥泰罗在决定杀死妻子的前一刻,还像个普通人一样和她聊天,心里琢磨着如何杀死她,就像选择哪个汉堡最好吃一样,最后这一幕的谋杀是如此冷酷残暴,我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甩手就能从角色中走出来。”


“当所有的疑虑涌过来时,需要带着强烈的悲怆感和戏剧感来演唱,这样才能真正表达他的愤怒、沮丧、脆弱和曾有过的温柔。这颠覆了我曾有过的一切演出经验。”考夫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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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建立起的幻境

足以使人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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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夫曼曾在德国各著名歌剧院以及芝加哥歌剧院、巴黎歌剧院等地演唱。2006年首登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演绎《茶花女》后,他跻身歌剧界的一流明星行列。这十多年来人们在歌剧表演以外,也经常拿他英俊的外表作为谈资。对此,他的内心曾经历过一段从不理解到接受的曲折过程。



考夫曼说:“从我发表第一张唱片起,有很多非歌剧爱好者也开始关注我,那时我就已经无数次被问到长相问题。起初我非常生气,我对记者说你们在这儿是因为我出唱片了,而不是因为我登上了娱乐杂志的封面!为什么非要谈论我的外表,而不是我的声音呢?”


如今的考夫曼,逐渐明白人们被他的外表所折服,也并非全然坏事。他认为在眼下这个电影、游戏盛行的互联网时代,人们已经忘记了如何在脑海中重现那些浪漫的情景,但歌剧却可以通过音乐和演唱建立一种唯美的幻想,即便无法上天入地,依然让人刻骨铭心。“在某些很古典的表演中,男女主角没有拥抱或亲吻,甚至都不看对方一眼,只是站在那里歌唱爱情,你就会深信不疑。也许我在舞台上也给了观众一种想象吧。”


不过对他而言,外表只是附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乔治·克鲁尼一样凭外表建立起自己的职业生涯。而我,希望有一个更长远的职业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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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多明戈这位全能男高音

但更想找到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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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夫曼如今受到了诸多乐迷的喜爱,那么他自己的偶像又是谁?答案是西班牙男高音多明戈。一方面,多明戈在演唱时百分百投入、充满激情的状态,与不少德国男高音克制甚至冷酷的唱法大相径,这让考夫曼为之深深折服;另一方面,考夫曼认为多明戈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后一位全能男高音,能胜任所有角色”,这也是他自己努力想要做到的。


在向成为全能男高音进军的路上,考夫曼曾遭遇不少阻挠。当他想突破束缚演一些新剧目、新角色的时候,剧院经理经常对他说不,总希望他多唱唱多尼采蒂、贝利尼的歌剧,多演演那些具有浪漫主义式的忧郁气质的角色。“我告诉他们,如果你们还想请我来,就给我一出新的剧目。最终,这奏效了。”


考夫曼心里同样清楚,纵使他再钦佩多明戈,也必须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见过很多人,对着唱片去模仿那些著名歌唱家。比如有人连帕瓦罗蒂的鼻音都学得分毫不差,这是一个错误。他们可以成为你的偶像,但绝对不是你演唱时依样复刻的范本。”


通过探索,考夫曼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2011年,他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初次演绎《女武神》中的齐格蒙德,该演出在电影院进行了高清转播,使观众得以细致入微地领略其在瓦格纳歌剧中展露的特质——完美融合了德式表现力和意式声乐技巧。考夫曼的艺术歌曲诠释则被认为是“皇家级的歌唱”,相比别人的演唱更为精巧、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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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歌剧演员之前

必须先去经历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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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歌剧表演艺术有着一番独到见解,考夫曼也喜爱用敏感的心灵去体会生活的甜酸苦辣,而这些为他在舞台上更细腻地刻画角色性格提供了帮助。


“有些歌剧演员活得太认真了,他们不出去散步或爬山,把拼命保护自己的嗓子作为唯一使命,牺牲了很多获得生活乐趣的时间。但我认为,如果你不经历真实的人生,在舞台上你就没什么可讲述的。你必须先去经历大千世界,才能感受到那些你希望呈现在舞台上的情感,比如狂喜、悲伤、焦虑或者别的什么。”考夫曼说。



不过和普通人相比,朝九晚五的生活已经离他很遥远了。“我喜欢规律的生活,然而要平衡歌剧事业和闲暇时间真的很困难,几乎是不能两全的。但我必须面对这一切,因为舞台终究是能够安放我心中激情的地方。”


考夫曼表示,目前他所演出的角色都是自己喜欢的,但未来还有更多剧目值得他去挖掘,如《唐豪瑟》《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等等。“你看我的日程就明白,我是通过不停排练和反复学习,才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演绎方式的。至于将来我的角色还能以怎样的面貌示人,我自己也很期待。”